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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｜阿耀

(资料图片)

短视频｜阿K

舒淇曾试着写过一个剧本，叫《女孩》。

故事里的女孩始终恐惧家里的压抑氛围，最后选择出走的悲剧故事。灵感来自舒淇自己的童年，只是里面的人物似乎也像是某个年代、某个地域里，某群女性的缩影。

故事反反复复推翻，始终缺少一个答案。女孩的出走，或是成长，又或是其他，似乎已成为“潘多拉式”的可能。

至少在舒淇的身上，天然有着这种属于不一样女孩的气质，导演侯孝贤说她是侠女，“从骨子里透出了一种‘烈’，也正因为这个特质，让她活得更加决绝，更加洒脱，即使孤单。”

这种特质，以及属于《女孩》的故事，都在《寻她》里得到了延续。

电影《寻她》入围了第25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主竞赛金爵奖单元，新人导演陈仕忠执导，舒淇、白客等实力派演员的加盟。电影此前曝光的海报上，舒淇挺着孕肚，农妇装扮，似乎为这场“寻她”之旅，增添了一份期待值。

只是，“她”是谁呢？

01.“她”·孩

《寻她》的故事并不复杂。一次意外，让陈凤娣（舒淇 饰）刚出生的女孩，遭遇了变故，下落不明。在家人都劝她放弃的时候，为人母的陈凤娣毅然决然地做出忤逆村里传统的事情，立誓要找回孩子。

“她”，即是女婴。

故事背景发生在现代，但所在地是一个讲究祠堂文化的南方乡村，大家还是希望自家妻子能生个大胖小子。影片一开始，陈凤娣、甘耀祖（白客 饰）一家和“世交”甘港仁（张本煜 饰）、林申（郎月婷 饰）在甘蔗田聚餐。

两位女性相仿的孕期，陈凤娣关心着怀有首胎的林申，甘港仁认定这胎会是女儿，于是问甘耀祖对生男生女的愿望。此时，甘耀祖的长女在旁边嬉闹，他则被这个问题搞得有些尴尬。

一句“这个年代生男生女”打破了这份敏感，简单几场对话也给观众交代了信息——在甘耀祖心中，他渴望有了儿子。只是顾及到妻子的情绪，并没有把这份心思捅破。

对于生男生女这个话题，导演并没有用过多台词去进行说教，只是陈凤娣婆婆接生后的神情，把这份渴望轻轻挑起。在电影里，很难得能看到一名男性的新人导演，在这个议题方面中，做到轻拿轻放。

当女婴下落不明的时候，陈凤娣父亲第一时间上门，没有考虑女儿产后的健康，而是希望这件风波尽快过去，以免让凤娣闹出有悖于村里传统的事情。只是当凤娣问出，“如果这是个男娃，你们也会这样吗？”的时候，安静下来的环境，已然给出了答案。

凤娣太懂周围的人，即便丈夫没有提出想要男孩的心愿。但他偷摸买了那些神佛“开光”的红布，都是为了纯粹的求子，为了自己脸上有光，为了家族的延续。

而对于她自己而言，孩子是她怀胎九月生下来的，血骨相连的情感，从来不会因为性别被定义。更何况，她太懂这种被抛弃的感觉，因为她，也曾是这样的孩子。

02.“她”·己

“她”，也是陈凤娣自己。

在那样的环境下，陈凤娣的成长并非顺意。自小被父亲弃养在他人家里，父亲也把家里所有的宠爱，都倾注在了弟弟身上。正如她的名那样，“凤娣”，多少是带着家庭对男孩的希望。

电影里有一场戏，是她和弟弟坐在甘蔗田里对话，讨论这场寻找的意义在哪里，凤娣问他自己做得对不对——在父亲倾注全力培养下的弟弟，已然成为了一名研究生，是家中，乃至整个村庄的骄傲。

在得到答案之后，她似乎找到了意义。毕竟在此之前，没有人肯定她的行为，周遭所有人都反对她，就连那个不拒绝的丈夫，也始终保持着唯唯诺诺的反馈。

电影里，导演陈仕忠安排很多现实的，或者是非现实表达的戏码，去把这个人物坚韧面提炼出来。导演也并没有单一地强化这一人物，反而用身边人去塑造，去烘托。几乎整个故事以她为圆心，所辐射到的人对这一事件的反应，形成了完整的圆弧。

正如片名中动词为“寻”，不仅仅是寻找孩子，更是对她的自我寻找。

她没有答案，只是靠直觉，就像她和大女儿说的，要选自己喜欢的。不用因为是女生，就接受自己不喜欢的蝴蝶鞋，女孩也能穿老虎鞋。

这个过程，剧本并没有单一的推在陈凤娣这个角色身上，而是在一步步过程中，和家人实现价值。正如前文提及的，丈夫对她在这些事情的态度上唯唯诺诺，有过不支持，甚至是不理解。可是他从没有强势地把这些要求放在台面。

他渴望妻子能生一胎儿子，但是他会知道对方情绪，只是把这份念想放在心里，慢慢消化；他也不理解妻子为了已经注定悲剧的孩子的种种行为，可是当所有人指责她的时候，这个“小男人”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，为她“披荆斩棘”。

看似这个不被真正爱的陈凤娣，但一直有个爱她的女儿和丈夫，这份爱也让她“找到”自己。

03.“她”·淇

在看影片之前，只是看到海报上那个和以往形象不尽相同的舒淇，会犹豫，是不是又是简单的造型拍摄而已。

但在看完电影之后，往日那个大明星的舒淇似乎消失了，只剩农妇陈凤娣。

舒淇少有出演这种乡村题材，即便是过去的港片时代，也多是带着青涩神情的渔村小妹。电影《寻她》里的舒淇，是被岁月沉淀下的金子，是流星划过之后久久不会散去的印迹，淡然，也足够璀璨。

经常有人说，舒淇只有在侯孝贤的电影里才有魅力。但事实上，懂舒淇的角色不多。

《寻她》或许是能再一次重新解读舒淇的作品。

在这部电影里，她完全用粤语表现，让人想到了过去那个在香港电影中演绎人生的舒淇。诚然，这种形式回到了她最初表演的时候，又回到了另一种的舒适圈，整个状态轻盈自在，似乎找到了属于演员舒淇的另一面。

舒淇说过，“演员个人就是要去打破你原本就有的东西，然后靠经历，再靠挫折，你去尝试了之后，你就可以打破一个框架，但那个框架出来的效果会是什么，其实我也不知道，也没有人知道，慢慢的，才会有很多不同的蜕变”。

只是片名里的“她”，就好似电影里那一声声难以被定义的响动，我们只有顺着它前进，走进电影最深处，去找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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